惜春早早便起了身,只觉下身依旧有些坠胀不适,那新换的月经带虽是细棉布的,却总磨得人心烦意乱。
她勉强用了半碗粥,便以此为由,打发了众婆子去歇息,只留了入画在旁伺候研墨。
案上铺着那幅未完成的《大观园雪景图》,画中琉璃世界,白雪红梅,极是清雅。
惜春提着笔,笔尖饱蘸了朱砂,正欲在枝头点染几朵红梅。
然而,当那猩红的一点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时,她的手竟微微一抖。
那鲜艳欲滴的红,在她眼中瞬间晕染开来,不像是傲雪的梅花,倒像是……昨日那盆中洗下的血水,像是她腿间那羞耻而又隐秘的印记。
她怔怔地望着那点红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日。
那一盆温水,那双温柔得有些过分的手,那隔着帕子传来的热度,还有指腹划过那颗小小肉粒时,仿佛电流窜过全身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感。
“宝姐姐……”她无意识地呢喃着,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平日里,她一心向佛,自诩心如古井,要断绝尘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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