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整张嘴被胶布死死封着,嘴唇在黏胶下徒劳地蠕动着,只能从喉咙最深处挤出几声含混的嘶吼。
那声音闷闷的,仿佛隔了厚厚一道门从另一个房间里透出来的哭声。
但夏梓涵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的双耳被降噪耳机严严实实地堵着,能传进她耳膜的只有郭主任通过耳麦传达的声音。
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微微侧过头,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在等大人下一步的指令。
头环上沿密布着一层细密如露珠的汗粒,一粒一粒地反射着室内那盏日光灯投下来的柔白光线,在她额头正上方闪着光铺开了一小片。
陈医生从余中霖身侧无声地走过,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卷医用胶布。
他绕到轮椅后方,又在余中霖的嘴唇上密密地加了两层,用手指用力按紧——胶布那股刺鼻的黏胶味冲进余中霖的鼻腔,他的吼声在增厚的胶布下变得更闷了,像被扔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,声音从井底往上爬,爬到井口时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呜呜声。
\"余夫人。\"郭主任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,\"来,我们继续下一步。\"
拘束带松开的声音。
嗞嗞几声,那些半透明的硅胶带自动收回槽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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