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。”钟万仇重新低头擦刀,力道大得几乎要磨出火花,“那夫人身上这股子……骚劲儿,是从哪儿来的?”
这话如冰水浇头。甘宝宝脸色一白,手指蜷进掌心。
“钟万仇!”她声音尖了起来,“你——!”
“我怎么了?”他猛然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“我钟万仇是个粗人,配不上你甘大小姐!可我至少知道什么叫廉耻!你那双眼,这些天看人时都能淌出水来——当我是瞎子?!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她后退一步,寝衣滑落更多,那片雪肤在烛光下刺眼得可笑。
钟万仇盯着她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宝宝,咱们二十年夫妻了。你心里装着谁,当我不知道?你一直念念不忘段正淳,当我不知道?!”他顿了顿,喉咙滚动,“说!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偷偷见过他!”
“我没有!”她矢口否认,声音却发飘。那姘头有是有,只不过是个一面之缘的道士……
“滚。”本就自卑的钟万仇竟敏锐如斯,“别再拿这副样子来恶心我。”
甘宝宝踉跄站稳,衣襟凌乱,浑身发抖。她想说什么,嘴唇嚅动半天,却半个字也吐不出。
最后,她弯腰拾起滑落的寝衣,紧紧裹住自己,逃也似的冲出了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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