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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苟良,平日开朗的她竟泛起苦笑:“有十几次转世,我根本没遇见他,或者看见了那颗胎记,但对方只是个匆匆擦肩的路人,转眼即逝,徒留自己突然涌上的莫名其妙的前世记忆痛苦迷茫一生,那还不算最痛苦的,毕竟那还可以安慰自己,这不过是一段虚构的以假乱真的记忆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眼神更加幽深,仿佛在回忆刻骨铭心的片段:“最痛苦是什么?是认出来了,也确认这段记忆是存在于灵魂深处的前世回忆,却只能眼睁睁地错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:“在南宋某个时期,我生在江南一个布商家里,呃……那一辈子是个男的。上元灯节,我在桥头人群里,看到了一个年轻书生,他在游玩的时候露出了手臂上的胎记,我认出了他,那感觉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着他牵着妻子的手,在彩灯下笑得那么幸福。”她摇摇头,“纵使后来我们相认了,可是我们两个男的,又能做什么呢?他已成家立室,我只能转身离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郭思旖说到这里的时候,神情有些激动,眼中竟然泛起了水幕,苟良马上递纸巾给她,她擦了擦眼睛后,继续说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在明朝弘治年间,金陵城里。”她的声音更轻,“我是在城南独自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寡妇,而他是二十出头的探花,看到他的那一刻,他正在春风得意地跨马游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神越过苟良,投向了窗外的星空,仿佛那里面沉淀了千年岁月的无奈与荒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立了贞节牌坊的老女人,居然和探花郎相爱了,世人怎么看?本来我们已经打算冲破一切了,后来被人发现我是他家族的长辈,在那个年代,我们怎么能在一起?既然不能在一起,那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怎样?”苟良被郭思旖的故事吸引,幻想着他们能有令人羡慕的好结局,不过听她的语气,大概下场也不怎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能怎样,殉情呗,一起跳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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