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由音前辈。”
露露蓝色的眸子里,不带一丝的妥协,甚至隐隐有着一层由于回忆起某些痛苦而浮现的水光。
“一个人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肩膀上……很痛的。”
由音的心脏猛地痉挛了一下。
就好像那张写满了她软弱和发泄的日记背面,被这个女孩隔着纸张读懂了所有的哭诉。
“我是……书记……”由音的眼眶不可控制地发红了,嘴唇在剧烈地颤抖。一向充满理智的大脑在此刻彻底罢工,只剩下源自本能的软弱反扑。
“我知道。”露露把水杯贴在由音的唇边,“但是现在,你是个发烧三十九度二的病人。”
冰凉的杯壁触碰到干裂的下唇,由音的身体猛然松懈了下来。
那层名为“可靠的由音前辈”的铠甲,在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中,碎裂开来。
她没有再挣扎着去抢那些计算单据。而是张开嘴,就着露露的手,极其顺从地、极其狼狈地将那两粒苦涩的药片吞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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