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冷水滑过喉咙,压抑着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泪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医务室又陷入了一种极其安静的对峙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由音躺在床上,侧过头。眼角流出的一行透明泪水,顺着鼻梁,渗进了白色的枕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狭小、简陋甚至有些发霉的房间里,在这落日的余晖中,一直以来只能照顾别人的女孩,在一个初来乍到的“后辈”粗暴但小心的护持下,第一次允许自己显露了名为“软弱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嘲笑,没有觉得她没用。只有安静的喝水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谁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这沉默中,一种不再是“前辈对后辈”的单向关照,而是脱去了那层身份标签、极其平等的隐秘联系,像两根相互依偎着取暖的细线,在这个瞬间牢牢地缠绕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傍晚六点。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阿赫迈达斯的废旧楼道里,传来了由远及近的、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杂乱的爬楼声和嚷嚷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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