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翻着我的箱子,抢夺着母亲给我准备的零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稚嫩的、还没长开的脸,听着他们嘴里聊着的那些关于隔壁班女生的低级笑话,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深深的厌倦和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懂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还在对着那些干瘪的、青涩的小女生流口水的时候,我已经见识过了真正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见识过那种熟透了的、丰腴的、能把人骨头都吸酥了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理会他们的喧闹,默默地爬上自己的上铺,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闭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中,母亲那件灰色的紧身衣,那双穿着拖鞋的白脚丫,还有她骂人时那张生动的脸,开始在我的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就像是把人扔进了那台老旧的脱水机里,飞速旋转,却甩不干心里的潮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人在教室,魂却还在那个有着昏黄灯光的小县城里游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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