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铭铭,”她叫了我的小名,声音比刚才更低,像是自言自语,“你是我的锚。你知道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个好儿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贴得更近了,头重新枕回我胸口,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很快沉进深睡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一只手搭到她发间,轻轻抚了一下,然后就放着,什么都没说,盯着那片灰白的天花板,直到窗帘边缘开始透出一点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跑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殡仪馆、手续、联系亲友、核实名单、定日子——妈妈全程没有崩,我陪在她旁边,她说什么,我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签火葬单的时候,她拿着笔,笔尖在那一行空格上停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她要放下笔,然后她落下去了,字写得工整,和平时没有什么分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