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到家,两个人都是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翻出冰箱里仅剩的几个鸡蛋,炒了,馒头用微波炉热了,两碟一碗摆上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坐下来,各自扒了几口,谁都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视开着,财经新闻的播音腔飘在空气里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谁都没在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她就靠进我的臂弯里,把头压在我肩上,闭着眼睛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根弦又绷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动。手臂没有收紧,就那么撑着,像一块木头,告诉自己:她只是累了,她只是需要一个地方靠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她说去洗澡,我等她出来,又去冲了个澡,把水开到最大,让水声和热气把脑子里那些东西全部往下冲。

        躺下来翻来覆去到快凌晨,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下楼,客厅没开灯,电视也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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