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魔的脑子,完全剥离了凡人的感性冲动与无谓的自尊。
输了便是输了,技不如人,心服口服。
没有多余的怨恨,没有歇斯底里的报复,这种纯粹理智,反而显得诡异莫测、反复无常。
殷芸绮再次被天魔狠狠鄙视了身为“凡人”的局限。
她暗暗心惊,深觉天魔之可怕,不在于武功修为,而在于那足以颠覆世间一切常理伦常的心性。
她决定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话锋一转,目光幽幽地望向下方木屋:“萧帘容体内的天魔之种,其实你随时可以取出来吧?”
殷芸绮的神识何等敏锐,她早已洞穿了弱水的手脚。
方才看到木屋内萧帘容那般无奈又愉悦的沉沦模样,她便知晓,弱水根本没有完全撤去对萧帘容的神魂干涉。
若是再顺着弱水的逻辑讨论下去,殷芸绮感觉自己苦修数百年的道心逻辑链非得当场崩溃不可。
“是啊,随时可以取出来。但……”弱水两只前爪一摊,一副乐子人的模样,“为什么要取出来?萧帘容啊,登仙榜第一!平日里端着个清贵冷傲的正道贵妇架子,如今却离不开我家小夫君的甘霖灌溉。等小夫君慢慢上得多了,日久生情,这感情不就有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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