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慎,没能彻底禁锢住袁震,反倒逼得他自毁元神,那所有的线索便在这天枢城中彻底断绝,再想揪出那金仙背后的隐秘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“这……”
孔素娥指尖那缕凌厉无匹的太清罡气缓缓散去,周遭凝结的空气也随之春暖花开。她心下盘算,这天魔所言,确有几分道理。
杀了林寒,揪出元神,严刑逼供。
这一切,皆是建立在最理想的推演之上。
现实之中,变数极多。
上古金仙的手段防不胜防,若在抽魂炼魄的瞬间被他施展秘法走脱,那才是追悔莫及。
本来她与弱水在这太荒界中,便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寻觅秘境,如今好容易有个活生生的线索在眼前晃荡,若是这般轻易掐断,实是暴殄天物。
“再者说,”弱水见孔素娥杀机暂敛,继续添油加醋地传音剖析,“你当那大罗金仙是那等贪生怕死的软骨头?你杀这小子,将袁震逼上绝路,他自知断无生还之理,又岂会乖乖将那上古秘境的真相吐露给你?你我两人的盘算,虽有一致之处,却非完全同路。你所求,是寻得那金仙之姿,飞升上界;而本座所求,是寻齐他所有元神,将他彻底扬了灰!你只需问出一处秘境便可撒手,本座却不能容他留下一星半点的火种。”
大自在天魔看人心看得何等透彻。孔素娥要的是造化,她弱水要的是斩草除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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