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你这般说法,等这小子慢慢修炼,有了资格去探索那传说中天上阙的秘境,那要等到何年何月?”孔素娥目光清冷,遥望着长街上那笑容虚伪的林寒,心中不耐,“他如今不过是个六转金丹的蝼蚁。想要踏足那等仙界坠落的绝地,起码也得是合体期的大能。孤只差一步便可飞升,哪里有这数百年光阴去等他成长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罢。”弱水冷笑一声,“你身在局中,看不透这方天地的气象。这中千世界的世界意识,早被本座一族逼到了绝境。天道将倾,反扑必烈。接下来的百来年间,这天下修士绝不可能再如往昔那般循规蹈矩地破境。天道会如回光返照一般,将那些深藏秘境、绝世的天材地宝尽数喷吐而出!你们往日需要两三百年方能走完的大道,如今的这些蝼蚁,不出百年便能登顶!这既是世界自救,也是在挑选最后的火种。林寒身上既寄宿着金仙,必定能把握住这变更脉络。咱们只需冷眼旁观,由他去探路寻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魔这番论调,将那修真界残酷的生存法则与天地大劫的底色,剖析得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真能如此?”孔素娥凤眸微眯,看着林寒的背影,就像看着一座会行走的宝库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智告诉她弱水说得对,但那大乘修士骨子里的掌控欲,却让她仍觉得,“孤还是觉得,一掌拍死他,搜魂夺魄来得省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底,孔素娥便是那等守着金山,却仍想先抓一把金币在手中把玩的性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急什么?”弱水见这女人油盐不进,只得搬出了杀手锏,“你便是再急,也总得等你的小夫君将那戴玉婵的红丸拿到手罢?戴玉婵那小妮子,乃是万中无一的‘转阴灵根’。你若此刻杀了林寒,那剑修妮子定会发疯寻死。届时,你的小夫君岂不是凭空少了一桩补全道基、逆天改命的天大机缘?至少,也要等林寒发挥了他最后一丝价值,拿他去胁迫戴玉婵就范。待到那小妮子乖乖献出红丸,你再寻个由头,杀林寒炼魄,取袁震元神,本座绝不拦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提到鞠景,提到那关乎鞠景道途的绝世鼎炉,孔素娥那坚如磐石的杀心,终于出现了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寒死不足惜,但若因此坏了她那宝贝徒弟的机缘,那便是万万不能接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个天魔……”孔素娥神情呆滞了半瞬,随即低头望向怀中那毛茸茸的大白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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