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有什么资格与我谈脸面!”柳河东并不急于出剑,他立在半空,指着鞠景与慕绘仙,语气中尽是鄙夷憎恶,“你这满嘴污言秽语的狂徒,仗着强权,夺人妻子、霸人室家。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苟且之事,你与你那魔头妻子,当真是一丘之貉,无恶不作!”
他有的是理由去杀鞠景,哪怕没有理由,单凭“复仇”二字,便足以支撑他毁掉眼前的一切。他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将这等狗男女钉死。
“我确实名声不好,风流好色,这我认了。我只不过是陈述你不要脸的事实罢了。”鞠景感受到身后慕绘仙惊惧战栗的身子,索性直接反手一揽,将美妇那丰腴柔韧的腰肢死死扣入怀中,让她的身子紧紧贴着自己。
这动作霸道无比,嘲讽的意味也随之拉满,“你口口声声为妻报仇,却尽挑软柿子捏。就你这般欺软怕硬的心性,跟我这吃软饭的纨绔比底线?只怕你连底线在哪儿都没摸着吧!”
“我这等家破人亡的孤魂野鬼,还要什么脸面?要了脸面,我那烟云便能起死回生么!”柳河东双目赤红,缓缓抬起手中那柄闪烁着幽冷寒芒的长剑,剑尖斜指下方,“脸,我柳河东早就不要了!你不是能舍下身段吃软饭么,今日我亦能舍下这大乘期的身份。只要能亲手斩下你的头颅,世人如何辱我骂我,悉听尊便!”
随着柳河东自报家门,这方院落闹出的滔天动静早已惊醒了周遭暗中蛰伏的修士。
数道强横的神识交错扫来,听风楼那些原本还在嘲弄东屈鹏的散修们,此刻远远感知到这大乘期的灵力波动,纷纷驾驭法宝跃上高空,只敢将身影隐没在数十里外的云层中观望。
“河东剑仙……他竟然没死?!”有老一辈的散修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“当年殷芸绮血洗沧溟谷,烟云仙子香消玉殒,这柳河东不是也陪葬了么?孰料竟一直隐忍苟活到了今日!”
“这是冲着北海龙君寻仇来了!那被护在身后的,定是凤栖宫那位名声大噪的鞠少宫主。这下可有好戏看了……”
众人议论声虽远,却一字不落地落入柳河东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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