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能、屈辱、绝望,化作滔天怒浪将其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方知自己不过是被猫爪死死按住、尽情戏耍的残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非扯出这份名目,又如何能激得夫君这般狠绝地下场对付你?”殷芸绮冷笑一声,面容忽转冰寒,却又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感激,“只这一节,本宫倒真该谢你一声。俗语有云,人教人,万言不入耳;事教人,一回便通透。多亏了你这老贼步步紧逼,方能助本宫拉低了夫君那过剩的道德底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声“感激”,端的是发自肺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宫心头日夜悬着一块大石——夫君他心地纯良,常念什么仁义道德,这等心胸,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立得住脚?尤其是周遭还环伺着你们这般豺狼虎豹,只待本宫他朝飞升天界,夫君孤身一人,又当如何在一群饿狼爪牙之下保全性命?”

        殷芸绮秀眉微蹙,轻叹出声。自她倾心于这凡人,便知自己杀孽太重,仇家遍布天下。这护短善妒的念头,便似毒藤般死死盘踞在心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善良?就凭他霸占人妻这等龌龊行径?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柳河东在幡内发出一连串凄厉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“善良”二字落入他耳中,直如万古未有之大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屠龙会先前也曾搜罗过情报,知晓鞠景这小子曾仗义执言,阻拦过殷芸绮发难;甚至柳河东自己,也曾半信半疑这凡人体内尚存几分良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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