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龟息大法锁死全身经脉,将心跳降至万古寒冰下的龟眠之态,四肢百骸如枯木般死寂地蜷缩在那拔步床底狭窄的木缝之中。
木板之上,是他结发妻子为了活命、为了讨好仇寇,主动曲意逢迎所发出的种种颠倒红尘之音。
床板那规律的震动、衣帛的撕裂声、令人绝望的低泣与哀求声……诸般声色,隔着薄薄一层床板,如千刀万剐般凌迟着他的神魂。
恐惧、屈辱与贪生怕死交织。
他几次欲要走火入魔冲破天灵,又都在那大乘期恐怖的威压以及对“绿帽之耻”的自我麻痹中生生忍下。
这一忍,竟将他那门缩骨龟息的避死奇功给生生淬炼至了化境。
东屈鹏哆嗦着腿脚,身形佝偻。他不敢发出半点响动,沿着墙根一步步挪出屋门。
入目,是一滩触目惊心的暗沉血迹,正是那地仙柳河东被一剑钉死在此处的最后遗留。初秋的桂花无情地飘落在血洼中,染着凄厉艳红。
东屈鹏踉跄跪地,眼底不可遏制地涌上悲戚与惶恐。
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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