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妖物见惯了大千世界的神魔妖鬼,寻常人间的绝色,入它之眼,确若草芥。

        微顿了顿,白兔额头死死抵住萧帘容的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等温顺可欺的兔脸下,吐出的字眼却若九幽地狱刮出的阴风,霎时间将萧帘容周身经脉寸寸冻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该去佛前烧香,保佑小夫君对你的兴味不撤。若非他舍不得你,你这等忤逆不驯的东西,本座早把你抽魂炼魄,换个听话的炉鼎傀儡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高高在上,万物当为蝼蚁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自在天魔那睥睨众生的霸绝姿态,此刻真切地现于眼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曾睥睨太荒、位列仙班第一的宫主夫人,在此等天道诡术面前,竟如幼童般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退一万步言,本座亦期盼这小夫君是真心欢喜本座。不是因本座披着你这人妻的皮囊,而是真真切切欢喜我‘弱水’。这等心愿,你一介凡胎又岂能懂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嫌恶妾身,又何须上身……”萧帘容只觉灵台间一阵天旋地转的神魂抽离之痛袭来,脑海深处犹如被千万根金针穿刺,“你这魔物,倒是傲娇得……名不副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方落音,萧帘容眼皮外翻,清贵的双瞳瞬间被一片漆黑深渊吞没,又在顷刻间化作令人心悸的妖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瞬,那原本犹如冰雕玉琢、生人勿近的清冷美艳面庞上,蓦然绽开一抹邪气凛然的诡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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