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邪之辨又何在!
“别人世家小恶欺男霸女那是过错,他田云升为了抵别人的过错,就能理直气壮去折辱人家未出阁的女子?!就能逼死冰清玉洁的白夜仙子到自尽也不算过错?!他田云升自以为是谁?!天王老子么!”
郝宇喘着粗气喝骂。
这便是个天大的讽刺,他郝宇自己虽干尽了抛妻背徒的龌龊事,却也清楚自己在道德上早已烂透,从不给自己标榜这般荒谬牌坊;便是那嚣张跋扈的鞠景,强占人妻也就是那般明晃晃的横行无忌,也未曾洗白夫人是清白之人。
唯独这读经读坏了脑子的死板首徒,竟偏执到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淫贼去洗刷清白地!
周柏洛被这套直指本质的丛林修真语境戳得体无完肤,却仰起头固执道:“不论师尊如何斥责,可在这步步杀机的秘境绝地,是他救了弟子性命!大恩不言谢!”他早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只认江湖快意、绝念宗门大局的叛逆者。
他曾以为在那天枢客栈里,那位行事不拘一格的鞠景能懂他的那份离经叛道,却没料到对方不仅极守门第,还骨子里保守。
“正因为他救过你!他才更当粉身碎骨!”郝宇眼露凶光,咬牙低吼。
他那仅存的一丝回旋余地也被磨平。
“我上清宫的首席大弟子、太清剑统的传人,竟承了一个采花淫贼的救命之恩!此事一旦传扬出去,你这辈子都洗刷不掉这污名,必定遗臭万年!你此刻若还有半分悔悟,便随本座去将其立毙于剑下!只要你肯亲手杀了他,本座拼着半张老脸,还能设法保你重回上清山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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