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,父亲郝宇面容憔悴地来到她的房中,关紧门窗,布下隔音结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向威严的父亲,竟在她面前流露出乞求的神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告诉她,如今上清宫面临绝境,唯有舍弃周柏洛,方能保全宗门,保全他这个宫主之位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老泪纵横,恳求她担下这打伤夺宝的谎言,切断与周柏洛的一切牵连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生她养她的父亲,为了这风雨飘摇的宗门,她含着泪,咬碎了牙,点头答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面对母亲的逼问,郝夙蓓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,重新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大师兄打伤了我,夺宝逃逸。”郝夙蓓咬着嘴唇,吐字清晰,“但女儿不怪他。他被关押在思过岩,自知难逃一死,求生心切,这才出此下策。他是不愿连累女儿随他一同颠沛流离,这才狠心下重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必须把谎言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母亲对父亲怨恨极深,若让母亲知晓父亲曾暗中授意自己放走周柏洛,又策划了这出栽赃嫁祸的戏码,父亲便彻底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要撒谎到何时!”萧帘容一拍石桌,震得落叶纷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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