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绿的烟萝裙摆在门槛处翻出一朵曼妙的花。
孔素娥踩着轻快的步子飘然离去,那离去的背影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欢愉。
事情的走向简直完美无瑕,这母慈子孝的戏码,当真叫她食髓知味。
“哦……哦。”鞠景愣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房门连连点头。
这女魔头居然没趁机给他下套,也没想出什么比“高三补课”更狠毒的法子折磨他,甚至连句重话都没说,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了?
这反常的温柔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他弯腰将地上的大白兔捞进怀里,喃喃自语:“这师尊……怎么就这般执着于做我的干娘呢?”
“终究是个看不破红尘的凡胎。”大白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鞠景臂弯里,三瓣嘴撇了撇,一语道破天机,“她与你家那条北海母龙,本就是一路货色。皆是缺爱缺到了骨子里。只不过你这位师尊妈妈更会端架子,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鞠景大摇其头,对弱水这番论调嗤之以鼻。
殷芸绮那是自幼父母双亡、一路杀伐漂泊才养成了那般极端护短又患得患失的性子;可孔素娥呢?
生来便是五色神光护体的天之骄女,接掌天下第一宗门,受万人敬仰,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,这等顺风顺水、众星捧月的剧本,她能缺爱?
“越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,便越是身处万丈玄冰之巅。”大白兔红眸微眯,那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算计洞察尽数显露,“小夫君,你道她真懂什么是情爱?她这等出身,便是亲生父母立于面前,也得顾及她孔雀明王的尊严,恭恭敬敬地叩首称臣。她不需要仰望任何人,也就意味着,她没有任何一处可以卸下伪装、痛哭流涕的避风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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