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竖子,倒真甘愿去做这引颈受戮的诱饵,便不曾有过旁的心思?”
孔素娥眼波流转,虽对鞠景这等毫无保留的信任感到舒泰,但那股子毫无反抗的顺从,总让她觉得有几分不真切。
“师尊既已洞察全局、算无遗策,我这做徒弟的,唯有按部就班、谨遵法旨便是。我的那点微末智谋,萤火之光岂敢与师尊的皓月争辉?师尊只管吩咐,需我如何去演这出戏?”
鞠景顺水推舟,将这高帽一顶接一顶地奉上。
这番言辞倒也不全是虚言,孔素娥在修仙界纵横数千载,其眼界格局、毒辣手腕,确非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现代人可比。
直觉中虽觉有异,但孔素娥已被这接连不断的赞美捧得云山雾罩。
那种身为长辈、被晚辈全心依赖敬仰的满足感,犹如醇酒般流遍四肢百骸,教她浑身酥泰,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迷醉。
女为悦己者容,大能亦渴望至亲之人的崇拜,那点微末的疑心,转瞬便被这汹涌的情感给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设局之法,分作三环。其一,需得营造出一个你孤立无援的绝佳环境。要教整个太荒界知晓,你不仅离开了风栖宫的护山大阵,且身边既无殷芸绮相随,亦无孤亲自压阵。此事动静必须造得极大,闹得沸沸扬扬,方能传入那些老鼠耳中。”
心中计较已定,孔素娥重又恢复了那运筹帷幄的慵懒姿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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