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丈夫有所不为,有所必为。我鞠景若是个只能躲在女人裙摆下、见势不妙便抛妻弃师的软骨头,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。我最厌恶的便是自己没本事,还要给拼命之人添乱。但我并非一无是处——我体内的混沌莲子,便是这太荒世界唯一克制天魔之物的造化神器!”

        言及此处,鞠景深吸一口气:“你说天魔之力又出现了,那我便更要留下!只要混沌莲子在身,哪怕粉身碎骨,我也要与师尊、萧姐姐站在一起!这是我作为人家弟子,作为男人该尽的担待!”

        语毕,他收起地上的法宝,微微低头,手掌重又复上大白兔那毛茸茸的脑袋,自兔耳根部一寸寸滑过,温柔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掷地有声的宣告,落入弱水耳中,直叫这位万古天魔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方面,鞠景这等重情重义的男儿气概,着实对极了她那高傲骨子里的胃口;另一方面,这姓鞠的偏偏这等拼命是为了两个外面的女人,直叫她这名正言顺的“糟糠之魔”酸意大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得比唱的还好听!”大白兔不痛快地扭过头去,在鞠景怀里乱拱,试图躲开那令她舒适得直发软的抚摸,“就算你有这份赴死的心,妾身也无能为力!你若是早些放开禁制,让妾身恢复全盛时期的本源,这区区太荒世界,妾身反掌之间便能将其横推平蹚!现下知道后悔?晚了八辈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鞠景捏了捏她柔软的长耳,感受着怀中毛绒物的体温,忽地叹了口气,语调转柔:“弱水,你误会了。我问你法宝转化之事,不是想求你带我赢,而是……想找个法子送你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大白兔挣扎的动作登时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现在附身在这白兔傀儡之中,可谓手无缚鸡之力,只怕连把最低阶的飞剑都驾驭不起来。”鞠景苦笑道,“我意已决,要在此地尽一尽人事。但我鞠景,从没有拉着不相干之人陪我一道送死的缺德作派。你我之间,本无什么恩义纠葛,对了……那道约束你的‘本源残片’,你且琢磨琢磨,看有何秘术能将其稳妥取出。只要能解开这同生共死的羁绊,我定全力配合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遭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。鞠景并未察觉到臂弯中的白兔正陷入某种诡异的死寂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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