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指望了。”大白兔摇了摇头,“本座感应得真切,那无名金针上的天魔之力已被彻底激发。在这等足以湮灭万物的大魔之力加持下,那旱魃已经补齐了最后的短板。孔素娥与萧帘容灵力枯竭,败局已定,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。”谁比大自在天魔更懂天魔之力?

        那股力量一旦缠绕上肉身搏杀,沾之即溃,碰之即伤,凡间法宝犹如纸糊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此处,鞠景不仅未显出半分退缩之意,反而一把将大白兔夹在臂弯里,单手撑地,硬是拖着酸软无力的身躯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神识探入怀中的须弥储物法器,将此前收集的十余件流光溢彩的高级法器、地阶法宝尽数倾倒在身旁的碎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弱水。”鞠景低头,嗓音沉稳,不带一丝惊惶,“你现下的神魂力量,能否直接转化或是附身这几件天阶、地阶的玄宝灵宝,施展一击之力?”

        被点破本名,大白兔耳朵一竖,两只前爪在鞠景胸口用力一推,带刺地揶揄道:“哦?现下大难临头,倒是想起妾身来了?早干嘛去了!当初用混沌莲子锁着我,防贼一样防着我篡权夺舍!现下惹出了收不了场的乱子,想让妾身替你擦屁股?实话告诉你,休说妾身现在灵力残缺,便是能勉强附身改变这几件破铜烂铁的品阶,也决计打不破那大罗不灭金身!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罢!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番带刺的抱怨,鞠景非但不怒,反而笑道:“不,我没打算走。实话说,那周柏洛将我抛下,反倒合了我的心意。我若醒着,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他们逃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疯了不成?!”大白兔瞪圆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疯。”鞠景摇了摇头,目光定定望着天空,“师尊贵为正道魁首,为了保我这个无用的凡人弟子,连凤栖宫的基业与道统都掷之不顾,孤身涉险来此拼杀;萧姐姐堂堂天下第一美人,大乘天仙,却甘愿当着外人的面,唤我一声小相公,将这女儿家最重的一条命与清白全盘托付于我。即便是我家夫人殷芸绮在此,她也是认可这份生死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这番话时,鞠景胸中那份属于现代人的良知与属于这修真界“侠之大者”的恩怨分明,轰然交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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