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魔小祖宗平日里瞧着软萌,发起疯来还真是下死手啊!
他痛得倒抽冷气,手忙脚乱地伸出双手,一顿左支右绌,这才狼狈地一把揪住了那大白兔命运的后颈皮,将其提溜在半空。
“停停停!发什么神经呢!”鞠景气喘吁吁地捂着肿胀的侧脸,“疼死老子了!你到底想怎么样!”
“妾身想怎么样?!”被揪在半空的大白兔四爪乱蹬,红宝石般的双眼直欲喷火,又气又急之下,那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凡界女子的凄厉,“妾身是你的妻!拜过天地的女人!这等生死攸关的大祸,自然是夫妻同命,死生一条心!你要逃走,妾身便陪你亡命天涯;你要留下发疯,妾身便陪你化作春泥!你方才在放什么臭屁?让妾身离开?不去拖累‘别人’?合着你为那孔素娥、萧帘容拼命便叫‘男儿担待’,到了妾身这里,便成了划清界限的‘大难各自飞’?你骨子里,压根就没把妾身当成自家媳妇看!”
大白兔越骂越是委屈,小短腿蹬得犹如风车。那糅合了绝顶大魔的狂暴与深闺怨妇的幽怒之态,落在鞠景眼里,却是猛地一怔。
在这电光石火的生死关头,修道者最为本真,断没有这等精湛演技。
鞠景看着眼前这只暴跳如雷的兔子,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——这大自在天魔,高居云端无数岁月的无上存在,竟是真的在这场跌宕起伏的囚禁相处中,对他动了真情。
原本绝望惨烈的废墟中,鞠景忽然“噗嗤”一声,忍不住痛笑出声。
他是真的欢喜。
能得如此大魔倾心相待,管她是不是兔子形态,此生也算不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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