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暗寻思:“这话倒也不错……这家伙只是个凡俗出身,审美自然受了皮囊所限。他既不知妾身借着那萧帘容的肉身与他几度颠鸾倒凤,那把妾身当成只宠物防备,似乎也……情有可原?”
一念及此,那股冲天怨气犹如被戳破的皮球,泄了大半。大白兔索性放弃了挣扎,任由鞠景将她重新收拢在胸怀里。
“何必这般轴呢?”鞠景一边替顺着她凌乱的兔毛,一边轻声道,“你方才自己也说了,那旱魃不可战胜,我们即便加上去也是螳臂当车。你堂堂大自在天魔,横跨万古,想必看遍了这诸天万界亿亿级生灵的生离死别,见惯了蝼蚁的灰飞烟灭,何必非要陪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凡人一同赴死?”鞠景这话并非调侃,那是真切感受到生命维度带来的鸿沟感。
弱水将脑袋深深往鞠景衣领深处钻了钻,贪婪地汲取着那点微不足道却令她安神的凡人体温。
她的声音变得出奇柔软,甚至带上了一丝几近梦呓的微弱:
“亿亿生灵,浩瀚如恒河沙数,然亘古至今,与本座缔结同知同契、交换本源者……仅你鞠景一人。”大白兔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,“你是妾身选定的眷者,是拜过堂的夫君。这跟看尽苍生有何干系?至于死定了一说……”
说到此处,大白兔忽然停顿,兔眼中闪过一抹幽深莫测的光芒。她把嘴凑近鞠景耳畔,压低了嗓音:“……谁跟你说,便一定赢不了?”
这一转折来得太过突兀。鞠景低头,满眼错愕:“你刚刚分明说必败无疑……还有何破局之法?”
弱水并未大声张扬,只是附在鞠景耳边,开始飞速地低声耳语起来。
然而,且把视线重回九天云端之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