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听到了。」沈夜南终於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,没有高高在上的同情,也没有世俗客套的安慰,平静得就像在述说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「听到什麽?听到我承认自己是个废物?」莫子谦微微仰起头,直视着沈夜南的单眼,月光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SiSi咬着牙不让自己显得软弱,「沈夜南,我实话告诉你,我嫉妒。我嫉妒秦岩那柄能砸碎笙境的剑,我也嫉妒你这只能算尽因果的眼睛!凭什麽你们能在前面拼命,而我只能像个残废一样缩在後面等结果?!」
莫子谦一边说着,一边抬起右手,用食指用力地戳着自己的x口,声音隐隐颤抖:
「这里……什麽都没有。没有JiNg神力,没有天赋,什麽都没有!这C淡的世界用天赋划了一条线,你们在线的那头,我在线的这头。我莫子谦活了二十几年,第一次知道什麽叫无能为力……」
最後一个字落下,天台上只剩下夜风吹动衣角的猎猎声。
莫子谦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整个人有些脱力地陷在轮椅里。他以为沈夜南会反驳,会像以前一样cHa科打诨地把话题带过去,或者用那套「你是我们最强後勤」的鬼话来安慰他。
然而,沈夜南只是静静地听着,任由莫子谦将压抑了整整一晚的绝望与不甘宣泄出来。
直到莫子谦平复了呼x1,沈夜南才缓缓蹲下身子。
这个动作,让身为【?境】强者的沈夜南,视线变得b坐在轮椅上的莫子谦还要低。
沈夜南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眼上的银制眼罩,发出清脆的金属微响。
「子谦,你觉得这只眼睛,是恩赐吗?」沈夜南看着他,右眼里的银芒在月sE下流转,深邃而苍凉,「这是代价。跨过那条线的代价,是痛到快要疯掉的剜眼之痛,是差点迷失在心魔里的万劫不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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