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面,传来了一阵很轻的、布料摩擦的声音。然后是吕叔叔一声带着笑意的、不容置疑的轻叹。
他俯下了身。
我看不见他的上半身,也看不见他的脸。
我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、衣服摩擦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然后,我听到了一声极度压抑的、从妈妈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细若蚊蝇的“不……”字。
那声音,就像我们家那只压力锅,在即将爆炸前,从那个小小的限压阀里,发出的、最后一声尖锐的、绝望的嘶鸣。
紧接着,我听到了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奇怪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湿润的、黏腻的、带着一点点吸吮意味的声响。
一开始,那声音很急促,很混乱,夹杂着妈妈那种想要躲闪、却又不敢大声反抗的、压抑的鼻音。
我能想象得到,那是两片嘴唇在碰撞、在撕扯、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、关于征服与抵抗的战争。
我看到,妈妈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,在那一瞬间,猛地绷紧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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