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只受惊的、弓起了背的黑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半高跟的、黑色的平底鞋,也死死地,踩在地板上,鞋跟的边缘,因为用力,而微微地,陷进了水磨石地面那细小的缝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甚至能听到,鞋跟的塑料底,和粗糙的水泥地面之间,发出了一种极其轻微的、像牙齿打颤一样的‘咯咯’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在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在用尽全身的力气,进行着一场无声的、却又无比惨烈的战争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只锅的火,终究还是太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桌子上面,那场战争的声音,慢慢地,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急促的、干涩的碰撞声,渐渐地,被一种更缓慢、更深沉、也更湿润的、类似于口水交换的“咂咂”声所取代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那压抑的鼻音,也从抗拒,变成了一种我无法理解的、带着一丝丝颤抖的、仿佛认命般的、长长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到,那只原本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脚,开始剧烈地、小幅度地颤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颤抖,从脚尖,一直传到脚踝,带动着那层薄薄的、黑色的尼龙丝袜,在昏暗的光线下,反射出一种水波般、破碎的、凌乱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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