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只能低下头,假装很认真地在整理我那个从书包里拿出来的、铁皮的文具盒。
过了一会儿,她像是终于完成了她的审视。
她站起身,绕过小小的书桌,走到了我的身后。
我能感觉到,她那小小的、瘦弱的身体,就站在离我不到一臂的地方。
我甚至能闻到,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衣服上,残留的、阳光的味道。
她伸出一根细细的、有些冰凉的手指,轻轻地,敲了敲我摊开在桌上的、那本作文簿的封面。
“这是你的?”她问,声音很清脆,也很好听,但那调子里,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平铺直叙的冷静。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没有再问,而是自顾自地,翻开了我的作文本。
她的手指,翻动纸张的声音很轻。
我看到,她翻到了我前几天刚写完的那篇、被语文老师用红笔在末尾画了一个大大的“优”,还批注了“感情真挚,文笔流畅”的作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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