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着极其丰腴的底子,只是被那些破布烂衫封印了十五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身衣服穿在她身上,除了那双手稍微粗糙了点,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种熟透了的肉感,如果好好拾掇拾掇化个妆,真的一点都不比楼上那个天天踩着高跟鞋的周敏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妈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,手里的菜刀猛地一停,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来了?今天咋放这么早?”她的语气和昨天、前天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在问完这句话之后,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皮往下耷拉了一下,视线在自己的胸口和围裙上极快地扫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动作连半秒都没到,像是下意识地在检查自己哪里穿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后一节体育课,天冷提前散了。”我把书包放在餐桌旁边的空椅子上,往前迈了一小步,“妈,你今天穿新裙子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就前几天买的那条。”她立刻转回身,背对着我继续切土豆丝。刀刃碰砧板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但节奏明显比刚才乱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几秒,她又没话找话地补了一句,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极快:“楼上周姐非说冬天也能穿这玩意儿,说里面套双丝袜就冻不着。我今天就是……在家里穿上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解释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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