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们勉强维持的、脆弱的平静,很快被谷外急速变化的局势所打破。
桑弘这些天,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。
他不再像初来时那样,偶尔还会与刘骁商议些“联络旧部”、“伺机而动”的模糊计划,也不再频繁派人出山打探消息。
他接二连三收到外面探子拼死传回的坏消息,每一个都如同重锤,敲碎他心中残存的侥幸。
先是鄱阳湖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消息:南楚倚为长城的二十万水师,在其都统王庄都(此人出身江南将门,但与王室关系微妙)的带领下,几乎未做激烈抵抗,便浩浩荡荡地投降了江北的韩月!
长江防线,最坚固的水上壁垒,顷刻间门户大开!
紧接着,富甲天下、城墙高厚的杭州城,几乎在同时易主。
江南士族领袖之一的谢家,竟然主动打开城门,迎接黄胜永的东路大军入城!
谢家的投降,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江南各地观望的士族、地方官,人心瞬间浮动。
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建康(金陵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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