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,将沙盘边缘那半截染着朱砂的断笔,拿了起来。
断口参差,硌手。
我盯着它看了片刻,然后,五指缓缓收拢。
坚硬的木质,在绝对的力量下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咯吱声,最终化为齑粉,混合着暗红的朱砂,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洒在沙盘上,那片广袤而冰冷的漠北疆域。
如同祭奠,亦如誓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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漠北的风雪,终究未能阻挡玄黑旌旗的推进。
战事出乎意料地顺利。
或许是大可汗暴毙后内耗过于惨烈,或许是王庭权威崩塌令各部族首领胆寒自保,又或许是我“五路并进、重点拔除”的方略精准地打在了七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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